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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河神·鬼水怪谈》

分节阅读_3

作者:天下霸唱 字数:4660 热度:2
们儿最爱看热闹,走半道遇上热闹,家里纵有天大的急事,他也得先看够了再回家。

巡河队有几个人下了水,桥上还有人用绳钩拖拽,费了好半天的劲,总算把三岔河口这具女尸捞出水面,包括郭师傅在内,所有的人都感到奇怪,河底的女尸怎么会如此沉重?

巡河队把女尸打捞上来,仔细这么一看,尸身上长满了河苔,剥也剥不掉,全部与尸身长为了一体,深绿色河苔覆盖下的皮肉坚硬如铁,死尸枯僵,面目难辨,看上去极是可怖,更可怕的是,女尸被捆做五花大绑,牛筋索子缠麻绳打了死结,浸过水越勒越紧,解都解不开,背上捆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大铁坨子,所以沉在河底没有浮上水面,巡河队也把铁块一同捞了出来。

围观人群亲眼目睹了整个捞尸的经过,凡是看见这女尸模样的人,没有一个不怕,那样子根本看不出是死人了,简直是个浑身长着绿毛的怪物,这件事满城轰传,家家户户烧香帖符求祥瑞,城里的善主大户买卖商家,纷纷凑钱请僧人到桥上来念经,在以往的迷信传说里,淹死的冤魂往往要找替身,比如一个人溺水身亡,枉死之人阴魂不散,去不了地府,却变成了浸死鬼,它会被困在原地,白天有太阳照着,鬼躲在河底一动也不能动,下雨觉得是乱箭穿身,刮风好似拿刀子割肉,处境极为凄惨,什么时候再有人打河边经过,这个鬼把人引到河里,那人即便会游泳,架不住有鬼在水底下抓住了脚脖子往下拽,挣脱不开就给淹死了,水鬼这么做等于找到了替死鬼,它才能重入轮回,留下刚死的那位在河底受罪。

旧社会人们的迷信观念很深,认为浸死鬼每年都要找替身,往往把河里淹死人的事情归结于这种原因,以至于说水鬼永远被困在生前淹死的地方,浮尸则有所不同,因为不知道是在哪淹死的,必须请僧人来念往生咒,超度这个水鬼,否则今后这桥底下还要有人送命,到解放后才没了这个章程。

郭师傅身为五河水警,看到当天的情形,心知肚明是桩凶案,而且是双尸案,数年前有母子两个遇害沉尸河底,直到水贼下绝户网,才无意中带出了小孩的尸身,昨天半夜屋子里返潮,说不定就是河中的水鬼找上门要孩子,不过这种阴魂不散的事无法证实,也不知是不是僧人念诵的往生咒管用了,使河里的亡魂得以超度,反正三岔河口没再闹过鬼,这一大一小两个死尸的案子官面儿上无人过问,一度成为悬案。



解放前天津卫的几条河,加上一些脏水洼子臭水坑,每年淹死两三百人都是少的,死者大多数系溺水身亡,十成里只有一成是凶案,这一成里能破的案子,超不过十分之三,说实话这也不算低了。

三岔河口沉尸案轰动全城,谁破了这案子谁就能升官发财,可有经验的人都知道,这案子没法破,主要是这两具死尸在河底下的年头不少了,但尸身没有朽坏,也没让鱼啃噬,死人在河底下变成了僵尸,道理上无法解释,要按迷信的说法,或许是死得太冤,而衣服鞋子早在河底淤泥中浸烂了,识别不出身份,又没有主家认领,那年月兵荒马乱,人命如同草芥,活人的事儿都顾不过来,破不了的命案更是多得数不清,因此官面儿上没人理会,备个案就不管了。

巡河水警通常不参与破案,按说也不该多想,可这件悬案,就像那女尸身上绑的铁坨子一样,沉重的压在郭师傅胸口,始终移不开放不下,他谁都没告诉,一个人去桥下烧了几张纸钱,往后郭师傅终于挖出这个案子,引出一段“恶狗村捉拿连化青”,到时候还有更邪行的事,您先记着这个话头,咱们后文书还得接着说。

先说当时在三岔河口发现女尸,围观的人们都说郭师傅神了,怎么能事先知道河底下有女尸,必然是有观风望气的本事,简直是河神啊,前清时历任巡河队的老师傅,往往被百姓们送个“河神”的绰号,大伙从此就传开了,也管郭师傅叫“河神”,一提起来都说是“河神郭得友”,群众的嘴,赛过广播报纸,传得那叫一个快。

郭师傅听到别人称自己为河神,立刻出了身冷汗,想起师傅生前再三叮嘱:“将来谁管你叫河神你都别答应,不然准出要命的事。”

然而为什么不能叫河神,师傅好像没提过,他记起这番话,挨个告诉那些熟人,可不敢这么称呼。

至于那个泥娃娃塑像,仍和以往一样摆在屋里看家,一九四九年全国解放之后破除封建迷信,这一类东西,大多落得打破砸烂的下场,郭师傅家的娃娃大哥,也在那个时候莫名其妙的不知去向了,这次丢了可就再没找回来,不过郭师傅倒不怎么担心,他认为自己家中这位娃娃大哥有灵性,准是又躲出去避难了。

第二章魏家坟镜子阵



三岔河口沉尸案的前一年,闹过一场大水,按以往的经验,头一年涝,转过年来容易大旱,因此发现河底沉尸那一年的夏天,雨水特别少,天气酷热,下河游泳的人比往年多出几倍,接连淹死了几个游野泳的,几乎全是不知深浅的半大小孩,虽说黄泉路上没老少,可看着也真让人心疼,自打捞出一具沉在河底的女尸,传得满城皆知,到海河里游泳的人一下子少了许多。

沉尸案出在阴历六月二十八前后,是秃尾巴老李哭坟的日子,之后半个多月,海河里只淹死了两个人,全都是不知情的外地人,按说河里淹死的人少,巡河队应该高兴才是,可拿的钱也少了,以往捞尸的时候,都有慈善会给份钱,没活儿的时候则没有这份犒劳。

郭师傅光棍一条,家里只有一位不吃不喝的娃娃大哥,此外没什么亲戚,但他时常帮衬更穷的街坊四邻和兄弟朋友,手头从来没富余过,眼看家里米缸见底儿了,日子越过越紧,不得不到处找外活儿,帮人家操持白事扎些纸人纸马,赚几个钱糊口。

他在巡河队里有个小师弟,姓丁叫丁卯,这小伙子干练,机警伶俐,尤其能在外面张罗事儿,有一天俩人找了个大活儿,城南娄家庄死了一位财主老太爷,当地的豪绅,人家家大业大,这场白事要风光大办,首先是请城里最好的裱糊匠,您要问裱糊匠是干什么活儿的?说白了就是扎纸活儿的,以前那房屋顶棚里面这层全是纸糊的,这也算是一门手艺,一般人家自己糊不了,非找裱糊匠来糊顶棚不可,糊的时候还要念叨几句“家宅平安财气进屋”之类的吉祥话儿,做这行当还得会扎纸人纸马纸宅子,凡是办白事时烧给死人的纸活儿,只要是主家说得出来的东西,手巧的匠人全能给糊出来。

巡河队的老师傅有这门手艺,郭师傅和丁卯俩人扎扎实实学过,手艺也是不错,晚上扎纸活儿,白天又做信马,到了吊丧的时候,府宅正屋里摆下灵堂,孝子贤孙跪在灵前守着,不断有亲戚朋友过来吊唁,走马灯似的络绎不绝,旧社会大户人家白事办得特别重,门口左右高搭素牌坊两座,上面有横匾,一边写着“凄风”,另一边对着“冷月”,门前还有座更大的纸牌坊,上写“当大事”三字,下列纸人纸马,长棚内是一班吹鼓手,来奔丧吊孝的人那叫一个多,得有两个迎来送往的“信马”,哥儿俩扎完纸活儿,还得去给人家当“信马”。

什么叫“信马”?现在说信马,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了,早年间才有这样的风俗,大户人家阔气,住好几进的大院套,那叫深宅大院,按当时的规矩,吊丧时要安排两个小厮,让俩小厮一个站在大门里,一个站在二门外,身穿圆领青布衫,腰里扎上红腰带,下身是红布裤子,脚踩薄底快靴,身背大蟒鞭一条,一个头上戴红帽,一个头上戴黑帽,有客人进了大门,戴红帽的引路喝道,举手投足跟台上唱戏的似的,把来客带到二门,换了戴黑帽的引至拜台,再由执事指引对灵位行礼磕头,这一个红帽一个黑帽的两个小厮,并称“信马”,其实办丧事,没有信马也没问题,但是越有钱的人家越在乎排场,不安排信马总觉得少几分气派,提前没想到,临时想找,又没有合适的人,便让这俩裱糊匠去做,还真没有比这二位更合适的了,规矩不用教,全懂,那架势又好,二人装模作样喝道引路,跟着忙活一场,除了拿份应得的赏钱,每天混上一顿好饭菜,四碟八碗自不必说,还能顺带喝两吹烧刀子,郭师傅和丁卯得了这份差事,赛过升天一般美。



老时年间,天津卫大户人家办白事,讲究出大殡,出殡之前首先是吊丧送路,同样有各种迷信风俗,出殡当天,更要用棺材抬着死人游四门,在一大早的哭丧声中,杠夫们抬着大棺材离家,这叫起灵,头里是开道打幡的,外加吹鼓手,还有念经的和尚老道,孝子贤孙们披麻戴孝在后头跟着,大队人马浩浩荡荡,要在街上绕行很大一圈,最后把棺材抬到坟地里埋下,出殡下葬的整个过程当中,要有两个撒纸钱的人,您别看撒纸钱简单,那也是功夫,里边的门道儿可不少,没两下子还真做不了。

按照旧例儿,棺材离家起灵之时先撒一阵纸钱,这是打发那些个“外祟”,比如孤魂野鬼之类,给点钱远远的打发走,不让它们在后面跟随,出殡这一路,途径十字路口、过河、拐弯、过桥,一律要撒纸钱,这是路钱,担心有鬼缠绕着迷了路,会撒纸钱的人,抓起一把纸钱抛出去,首先是扔得高,出手呈弧线形,其次是多而不散,落下来纷纷扬扬好似天女散花,散而不乱,围观看热闹的都跟着喊好,当时这也算是一景儿了。

郭师傅和丁卯经常参合白事,出殡那天别的活儿全结了,他们俩又帮着撒纸钱,前后忙活了三天,裱糊、信马、撒纸钱,总共拿了三份赏钱,还有额外的犒劳,这就是给有钱有势的大户人家办白事的好处,一年到头顶多赶上个三五回,跟送葬的队伍出殡到坟地,埋了棺材回到城中,当天下午还有顿大席,到现在也是这种风俗,不管红事白事,必须摆酒席,最后一天格外丰盛,按照老例儿得是传统的八大碗。

下午主家开出席来,果然是最讲究八大碗,八大碗具体有哪八个菜,根据档次不一样,也是各有各的分别,但肯定有八个热菜,人家这家做的八大碗在天津卫也算是头份了,四清蒸四红烩,鸡鸭鱼肉,海参干贝大虾,一样一大碗,流水的席面,敞开了随便吃。

操持丧事的这些吹鼓手、杠夫、和尚、老道,以及管家下人,全在门前大棚里吃喝,郭师傅和丁卯平时在巡河队当差,吃不上什么好东西,见天儿窝头白菜,那些老天津卫的人,又特别讲究吃,天津卫有句俗话说得好“当当吃海货,不算不会过”。所谓海货,在天津指的是“海蟹、对虾、黄花鱼”这几种海鲜,从前这一年到头,只有从清明到立夏期间,才有海货上市,每年趁着季节吃上几顿,错过就得等明年了,再怎么穷的人,等到海货上来的时候,把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,拿到当铺里当掉,换几个钱买二斤海货回家解馋,这样的人家,在天津卫不算不会过日子。

他们俩有时候替人家操持白事儿,逮住机会混吃混喝,偶尔也能解解馋,但还是觉得缺嘴,丁卯年轻没出息,一看菜好,忍不住多喝了几碗,眼花耳热之余,嘴上就没把门的了,也不管认识不认识,逮谁跟谁胡吹乱侃,舌头都短了半截,他跟旁边一个胖和尚说:“咱俩得走一个啊,不为别的,就为了咱俩关系不一般,我的妻侄儿是你表弟,你表弟的姑妈是我媳妇。”

胖和尚也没少喝,让丁卯给绕懵了,认不出这位撒纸钱的是谁,奇道:“阿弥陀佛,施主究竟是贫僧的什么人呐?”



丁卯笑道:“我是你亲爹呗。”

那胖和尚怒道:“我那个缺了八辈儿德的亲爹,早让黄土埋了,你算哪根儿葱啊?”

郭师傅同样没少喝,好在意识还算清醒,听丁卯在那说胡话八道占出家人的便宜,赶紧劝阻,免得闹出事儿来丢人现眼。

这位胖和尚,本名李大愣,法号顺口叫圆通,现在一提这名号,知道的是法号,不知道还以为是送快递的,他也不是省油的灯,属于来路不明混进庙里的酒肉和尚,天津卫这地方市面儿繁荣,养下一些不务正业的社会闲散人员,个个好逸恶劳,一天一个现在,家里要房没房,要地没地,全部家当只有一套衣服,他这种人再怎么穷,也有套像模像样的衣服,穿着出门叫开逛,也叫逛衣,全指这身行头招摇撞骗,家里失火他不怕,如果摔进水沟脏了衣服,可心疼得不得了,比如这位李大愣,有件僧袍袈裟,剃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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